親海-二月看鸕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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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吳鈞堯

最早識得鸕鶿,是漁人訓練牠,做為捕魚工具。鸕鶿站在船舷兩側,腳繫上繩子,牠的脖子套著莎草等草莖做成的圈環,有時候也用特製的銅環,鸕鶿長長的頸子分成粗、細、粗三種尺寸,看上去像一個葫蘆。圈環像一閥流,控制了鸕鶿,讓牠無法吞食大隻的魚。
我看到的鸕鶿捕魚是在紀錄片或電影中,漁人與鸕鶿都灰撲撲的,拌著點江流薄霧、摻著點江湖自得,讓我覺得漁人跟鸕鶿都是老的。漁人與鸕鶿,一個剝奪、一個被剝奪,似乎我更應該同情鸕鶿,但我也無意責怪漁人,生物的生存都緊依著食物,掠取以及被掠取,經常都攸關性命了。他們的關係像是主僕、也像是搭檔。鸕鶿吞不了的大魚,被漁人從嘴巴裡倒了出來,為了鼓勵鸕鶿,漁人餵食牠小魚。鸕鶿沉默跟安靜、安分,讓我想起牛。我曾經陪伴牠們長大、也跟牠們道別的牛。 閱讀全文〈親海-二月看鸕鶿〉